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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1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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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没有月光宝盒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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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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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性创造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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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周末和一位朋友闲话近况，一通电话就畅聊到凌晨三点半。我挺喜欢这种和阔别已久的旧友带着新的经历，新的体会交流碰撞的过程，大家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待了太久，这样的一次促膝长谈，世界好像突然又大了起来。
我高考的时候选择了计算机，毕业后也是直接进到了某办公软件公司工作。我的同事/同学几乎清一色的也都遵循了这种路径。制约于程序员这份工作本身的特性，可以说我大部分的社交关系都是来源于工科/互联网的这个圈子。似乎从高考填完志愿的那个瞬间，我的人生秩序就已经定好了：读一个凑合的专业，找一份凑合的工作，在一套狭隘的坐标系里缓慢前进。
但这位朋友不太一样。本科时期，他就觉得这种循规蹈矩的模式对那时的他而言并非最优解，于是，在我们焦头烂额地刷绩点、卷保研的时候，他去参加了法考，尝试过体制内，参加过直招军官选拔，也折腾过创业。后来再联系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的领域小有成就。
电话里他聊到这么一个事：同学A（某双非）二战上岸本校，ta的家长和同学B的家长闲聊，提到了我这位朋友，描述大约是"连个研究生都不读，一天天的不务正业，宅在家里不知道干啥呢"之类。我不清楚是否有为了营造戏剧效果而添油加醋的嫌疑，但这段话确实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传到了我朋友的耳朵里，然后被他像逸闻一般讲给了我。
我从来无意于关注某个【没有显式的影响我的生活的具体事件】的真实性，新闻也好，日常闲聊也罢，只要故事有它的合理之处，它就有概率某个时刻在世界的某一角出现，因此也就具备了讨论的价值。上面这个场景我相信对现在的很多应届生都不陌生，考研还是就业变成了几乎当代每个中国大学生必须经历的一个节点，也是我亲历过的一个问题。但是这一次，我想把视角拉的再远一点，我们不聊具体的事，我们聊【选择】本身。
还是拿个人经历举个例子，我觉得我算是离开学校之后才逐渐开智的那类人，大四那段时间，我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迷茫期，什么都想抓，既不知道如何去做，又狠不下那个心。考研出国草草收尾，工作也历经变数。逃避一切的想法加以浮躁的少年心气，让那时的我做出过即使现在看来也过于大胆的决策：在离开北京的高铁上，给我的mentor发送了最后一条关于离职的钉钉消息，告别了那个已经长租了一年的房子和让绝大多数应届生眼红的工作机会。我把这个故事讲给不同的人听，被解释出过很多个第三方的版本，有的人认为是果断，有人觉得是逃避，又有的人会觉得那不过是年轻人热血上头的冲动之举之类的。我想，这些评价都有道理，这就引入了一个问题：我们如何定义选择？
以结果为导向？太宏观了，又涉及太多偶然性和未知变量。计算收益？可收益也不只由金钱/学历/头衔构成。咨询别人的认可程度？一千个读者尚且都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他人尚不懂你的经历，又谈何资格进行评价干涉？
应试教育把一套清晰，公平的规则摆在所有人面前，让许多人得以凭借努力跨过原本难以逾越的门槛，但同时又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我们的思考模式，万事万物我们都希望有一个正确答案，这带来安全感，就像闭着眼睛的赶路人，什么都不用想，沿着外部环境设定好的这条"通往成功的道路"闷着头走就行了。即使出了差池，我们也可以安慰自己说"这是别人定的，过不在我"，/"大家都一样，没事"。我们如此的不善于思考，却又如此的热枕于竞争。我们担心沉没成本，我们不甘居于人后，在重要的选择面前，我们咨询朋友，查找资料，甚至花费不菲的价格寻求专业机构的帮助。好像那一页页聊天，一张张账单，都变成了我们通向"确定性成功"的证明，而非排遣焦虑的方式。
23岁的我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以当下的认知，环境和资源，经过尽可能剥离阶段性情绪影响的，谨慎的思考，然后评估好收益和风险，这时做出的选择，就是当下我认为最合适的选择。24岁的我依旧这么想，25岁也一样。
网络上有种论调，鼓吹轻松，鼓吹享乐，再补一句所谓"回过头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在隐含的"珍惜当下"这样的说法之外，我并不完全认同。鸡汤能够存在，固然有它的受众人群以及在部分场景下的可取之处。但这种观点似乎在一些场合下变成了为一时的莽撞，冲动来找补的参考文献。做出不负责任的选择，在代价中熬过时间，然后被动的依靠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把自己拉回认知失调的悬崖之外。在冲动-后悔-找补的无间中反复循环。
对于"如果再来一次，你会不会还这样选"这类问题，我大概只会在《大话西游》之类的电影中为之动容，因为现实并不存在月光宝盒。带着未来的经历和知识去考量过去的选择，这并不是复盘，而更像是审判。我始终找不到这个场景的意义，就算真的能选，那个做出选择的人也已经不是你了。就像罗辑给宇宙设定的两条黑暗森林公理一样，这个场景的一切基于支撑事态发展，而非强调浪漫主义的基调，都建立在：时间不能重来。这条唯一的公理之上。
本科的时候学过一门课程，名叫最优化算法。作为三维曲面上的一个个粒子，我们有无数多种行动路径。有的粒子随波逐流，有的粒子自然下沉，还有某个极其幸运的粒子，在无数轮迭代后抵达了全局最优。这好像基于无数种选择下我们的发展路径，在有限的信息里谨慎思考，在不确定的路径下坚持迭代，不惧一时的落败，始终有着抵达巅峰的勇气。就像毛主席说的：人生总是螺旋式上升的。在达到局部最优的山顶后，回过头看看来时的路，我想也是意义所在。
共勉。
